看得见的失明

当我睡醒睁开眼的第一幕
竟然是自己梦中失明的人


当我望了望四周 发觉我有眼睛的时候
眼眶内竟有了泪水
那时是十六年的我
第一次因眼睛而充满着感动


有眼睛的我
才发觉我看不到失明人所看到的
看不到他们的世界
看不到他们的一切
当我看着他的瞳孔时
才发觉他其实很幸福
他不用看到不想看到的
而我却看不到自己想看到的
又应了那句
老天是公平的...
不要怨恨自己没有的
要感恩自己所拥有的

失明人没法看见我羡慕他的眼神
他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又像是放空着
我握了握他的手
看了看他的瞳孔
却被他的眼神懾住了
那是阵阵的酸
阵阵的苦
一种面对现实困苦而无能无助的眼神
跟着他 落下了泪
他的表情似乎都落在他失明的眼神里
像是极彷徨
像是极空洞
。。。


我看到了我自己

怨房

以前与哥哥同房，认为房间只是一个给人睡的地方
中二后 就独自一个人睡
有放满着被单 床单 枕头的衣橱
有放满着书物的却没电脑的电脑桌
有张一躺下就有吵人弹簧声的双人床褥
还有一个摆满杂物的柜...

妈长抱怨一进房就有莫名的异味
叫我多开窗户
她不知道 这种异味 是一个还孩子 面对常吵架的家庭
把不欢与不安的情绪带进这房间而独有的
她不知道这种异味给予孩子一种安全氛围
一种父母吵架所不能给的
那也造就了本人的懦弱 一遇事，逃避

我常在情绪暴灯时进房间
通常都是不开心多过开心的事
难为了为我出气的板门
难为了为写满废话的册子
难为了我的笔 随着字 为我耗去心中的不满
难为了大便纸 随着泪 一张张地离开

人哪，原来可以很不开心

安靜的回憶

前奏開始了。那似好像我進了中學樂團后，一直坐在旁后邊所聽到的，那時聽後覺得好棒哦，總算沒‘如錯行’。可後來才知道，最低價的樂器都得花上近千令機吉。聽了幾次練習，我就沒再去了，心裡覺得那是父母荷包滿滿還要溢出銅臭才可進出的地方。覺得沒得參與也無妨，就這樣無妨了一年多，直到教練撥電告述父親有關樂器的是，他才知道我進了樂團，而且就沒去練習，或許對我來說是沒去聽音樂和窮妒忌罷了。父親問我真的要待在那邊嗎？我不想搖頭，為不敢點頭。

音樂近入主奏了。對於比同齡團員少一年練習的我，可說進度超慢。沒有音樂底子還要無師自通的我，沒辦法，一遇問題，儘管逃避，儘管再浪費父親當時對孩子的期望，直至鄰居（也是銅躍團員）前來按鈴勸我去練習，也讓父母知道了，沒辦法，避不了，就去了。結果一去，就離不開了。

音樂漸強了。就這樣開始了，練死背，還練體力。教練給了張樂器指法的紙，裏面全是愛亂竄的豆子，把它當寶，練習時都不停看著，看的紙變皺了，又再借同組的再複印，如此這樣的一年還不難過，難就難在時間的逼促。樂隊練習都落在下午，一放學就得回家吃吃東西，拿了樂器于樂譜在騎車回到學校，衣服常濕著汗水，卻又被教練說我去網咖，我只有無奈的否認著。我也想過一同帶樂器上學，奈何我的黃鐵馬負荷不了過重的主人和數十本常須要帶而不需要用的書。這可是親身試過，真的無暇兼顧多處受力點，也因此，樂器盒也有著多處‘樂器盒飛馬路’的獨有劃痕。我問自己，幹嗎如此堅持。

音樂漸快了。在度過了不知怎樣過的‘趕年頭演奏會歌曲兼體力技術訓練’的假期練習營。終於到了新的學年。新的靈魂加入了，舊的靈魂組別也有所更改了。我从第三组被編進了第一組。我是屬於木管乐器的，有第一木管，第二木管及第三木管，其他乐器组别也如此。在第三木管的日子里，可说是无忧的，因为木管的所谓‘四大天王’有两位是与我一起的。不曾怨过不能奏主音的不爽，觉得没有第三木管，第一，二木管听起来也不‘和谐’。以前在第三木管闲惯了，如今我在第一木管里头，心中不停嘀咕可以混多长时间。可在练习时旁边坐着的是另两大天王不苟言笑，正经得把我给影响了。我想，我爱上了这里。

音乐渐弱渐慢。如今，四年了。第一代乐团中五生要走了。是第二代该把责任扛起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不少不是中五的团员也好像跟着走了。走着走着，记忆中上一次练习的人数不上十人，与我同年的才一个，五六十人的管乐团如今。。。‘要去波德申中学的演奏会巴士安排了吗？’；‘解决的练习人数问题吗？’；‘歌曲练了吗？’；‘明年还有演奏会搞吗？’。。。太多太多，我想我扛得住的，我想我能力范围能胜任的，我想我熬得过的，我想没有比现在再多问题了。我想我错了。我辜负了大家，正如教练所说，中五生一走，水准整个跌到谷底。我想说为何他不去做算命师，讲到一个准到不行。

所有声音都静止了，真如我写这篇的时候。音乐随着思绪，随着回忆，慢漫慢漫地谱出。原来心里的悸动，其实是播放键；眼里的泪水，其实是停止键。一切问题又涌进脑来，一切思绪又混乱起来。。。